戴斌:人的连接 最好的旅游
热点人物 中国旅游研究院 2018-10-29 17:14:44

  10月26-27日,由中国文化和旅游部、日本国土交通省和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共同举办,江苏省旅游局和苏州市人民政府承办的“第八届中日韩旅游部长会议”在苏州召开。会议期间,我院和苏州市旅游局共同承办的“中日韩旅游业界研讨会”于10月27日下午成功召开,研讨会主题为“开放 友好 便利化”。戴斌同志作为中方旅游智库代表做了题为“人的连接 最好的旅游”的主旨演讲,全文如下:

  尊敬的雒树刚部长、石井启一大臣、都钟焕长官,

  各位旅游业界同仁,

  下午好!

  自古以来,东亚各国就有读万卷书、行万里路的传统。习近平主席说,旅游是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重要指标,出国旅游尤为人民所向往。受益于各国政府为国民旅游权利做的努力,受益于移动互联网和社交平台的广泛应用,受益于资本推动的创业创新,今天的国际旅行越来越便利,接待环境越来越友好,“说走就走的旅行”已从梦想照进了现实。阅尽了东京的繁华与精致、首尔的流行与时尚、北京的传统与现代,游客和旅行者已不再浅尝辄止于自然景区和文化遗产地,不再满足于城市地标的打卡,而是追求异国他乡生活方式的体验和人民之间的日常交流。来自世界各地的川端康成迷捧着《古都》,循着主人公的足迹探寻着千年京都静谧不变的美与风雅。漫迷们在《灌篮高手》樱木花道同学的一兰拉面门前排起长队,并在脸书、微信、KaKao Talk上兴奋地分享。在日本国民的日常生活里,这可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常拉面馆哦。又有无数少男少女们因为《云画的月光》来了一场跨越时空的“昌德宫月光之旅”,实地感受了历代朝鲜国王和王后的爱恨情仇等等。这些有别于传统的旅游景象意味着游客既要美丽风景,也要美好生活。事实上,美好生活正在成为旅游资源开发和产品创新的全新动能。

  俗话说,远亲不如近邻,亲戚可以不来往,但是邻居是搬不走的。地缘的相邻、文化的相近、生活的相吸,中日韩三国之间的民众往来向来频繁。中国已连续多年稳居日本和韩国入境旅游客源国的首位。我们也注意到,过去五年的中国出境游客满意度并没有相应提升。赴日游客满意度2014-2017年分别是78.54、78.06、77.63和78.39,今年第一和第二季度的指数分别是77.64、79.16,在主要出境目的地国家和地区的排名徘徊在十名上下。赴韩游客满意度其排名仍然靠后,2014-2017年分别是77.77、77.58、76.87、76.95,今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分别位于主要出境旅游目的地国家第16位、第25位。无论是市场推广,还是现场消费,主要关注于景观、购物、美食等自然空间和物化产品,游客很难感知日常生活的品质,也很少有当地居民的日常交流机会,导致记忆点和获得感均显不足。

  只有以人的连接为导向,才是最好的旅游。后工业社会的生活方式和消费观念日新月异,3D打印机、扫地机器人、语音输入、智能手机、在线翻译、增强现实,这些二三十年前漫画中的科幻道具已经走入了日常生活场景,全球化则让地球村的生产体系和生活方式趋于同构。在这一背景下,单纯的地理空间和物质享受已经很难对游客产生持久的吸引力,更别说好评度了。做游客满意度调查结果的游客动机分析时,我们看到了一位旅行者的分享很有意思,他说:“《孤独的美食家》是好,但对于人类来说,最大的悲哀就是胃的容量是有限的,尤其旅行有时间成本。无论事物有多美味,一旦超过量,也会难以下咽。哎,只能选择自己有眼缘的了。”

  我注意到,近几年东京银座、新宿等商业区涌现了大量站立式餐厅,不少政商精英和白领阶层各自买上一杯咖啡或红酒,围着小小的站立台边喝边聊。沿着梅田空中庭院走过来的一个高架桥下有整层的居酒屋,很多人也是站着吃、喝、交流。麦当劳、肯德基,还有已经成为网红的喜茶店,陆续推出了“带上你的朋友,第二杯半价”的热销产品。还有欧洲文化传统所强调的“街道就是一切(Street is all )”,充分说明了休闲商业环境中的社交需求和亲情需要,旅游也是如此。过去五年,赴韩中国游客的平均同行人数从4.4人降至2.1人,同行者中的朋友、情侣和家人的比例则从38.3%升至53.4%。亲情、友情和日常生活的温暖更容易打动这些新型旅游者,比如一名游客在社交平台上分享:在冲绳旅游,去当地一户居民家里做客,我和朋友一起弹着尤克里里,厚着脸皮唱了the Boom乐队的冲绳民谣《岛呗》和周华健翻唱的《海角天涯》各一遍,当地人便把我当成家人一样对待!事实上,通过空间移动和旅游消费,结识目的地居民并相互交流,很容易提升游客的满意度和品质获得感。

  各位同仁,

  为更好地落实中日韩三国领导人的共识和倡议,更好落实三国旅游部长的《苏州宣言》和《行动计划》,需要旅游业界和地方政府相向而行,并付出切实的努力把理想变成现实。

  人是最美丽的风景,也是最好的旅游形象,彼此之间应继续释放更多的国家善意和人民友好。主人有热情,客人有礼貌,主客关系才能相处好。主人与客人之间,游客与游客之间才可能有更多的连接。当然,我们可以通过网络社交平台将来自不同地域、远在天际的旅行者连接在一起,但是隔着屏幕冷冰冰的交流永远代替不了人们面对面的交流,及其所承载的温度与情感。

  只有体现人类共同价值的旅游活动和生活场景,才能把不同国家、不同地区、不同文明的人有机链接起来。我们一如既往地强调安全、品质和便利,也与时俱进地倡导温暖、尊严和平等。我们已经切身感受到Airbnb、途家、小猪短租、摩拜单车、GreenCar、Kozaza、Zipbob等共享经济为跨境旅行带来的便利,但是最终体验还是要依靠线下的真实场景与人际交往。我看到了商业正在从“普通便利店”转向“社交便利店”,看到了既能学习烹饪技巧,又能深度体验饮食文化的本地烹饪课程,看到了一个月时长的首尔MI现代舞学习班,这些强调文化体验、当地玩乐和社交属性的旅游产品正在受到越来越多的游客追捧。

  你瞧,在我们焦躁不安、千方百计地谋求创新时,创新正在悄然发生。未来的旅游资源开发的重点也许不在于如何打造传统的旅游吸引物,而是如何重塑游客有感并能够亲身参与的美好生活。万丈红尘最温暖,寻常生活客自来。经历了太多家国情怀的宏大叙事、蓝天白云的空镜头和差异化导向的探索实践,是时候了,让我们回归日常生活,通过人的连接实现最美的旅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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